高考故事:曾经改写了多少命运

作者:故事寓言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2-07 07:34    浏览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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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的高考即将结束,通过竞争踏进高校的大门。高考对他们而言是等待了一年多的攻坚战,而在30年多前,曾有几十万人为了高考苦苦守候了10年之久,为着理想咬牙一搏、挥汗如雨。高考对现今的学子而言是走向大学的必经之路,但也只是人生中的一小步。然而,时光倒转30多年,多少人通过这场不同寻常的考试摆脱平凡,从此改写了命运!

标志性特点:珍惜、幸福、矛盾 1、你们这一代高考人所处的时代背景如何?体现在人的身上,你们自身有什么标志性的特点吗? 潘迎捷:当时刚刚经历了“文化大革命”,社会各方面都在发生变化,高考制度的恢复更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,它使年轻人在沉闷的状态中看到了希望。如果说这一代人的标志性特点,我想应该是好学、勤奋和珍惜一切机会。在过去的十年里,我们失去了很多,当高考恢复后,我们的大学梦终于圆了,尽管迟到了10年,但是所有的人都以感激、珍惜的心情投入到校园学习中去。 孙洪涛:每个个体都不一样。我觉得我特能折腾,爱折腾,不然也不会到哪也不安分,需要不断地找些事情来做,希望按自己的想法做出一些事情来。这样的特质可能在创业者身上体现更多。 2、你认为,你们这一代高考人,与其他几代高考人相比,最大的区别是在哪里? 潘迎捷: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我们的学习动力完全来自于内在,对于校园、知识的感情非常朴素,而后面几代高考生在学习方面动力不足,更多考虑的是就业竞争带给自己的外在压力,没有把全部的精力放到学习中。很多学生经过初、高中的层层竞争,进入大学后开始放松了,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歇歇了。总体来说,社会环境对他们的影响很大,在非常好的物质条件下,没有当初我们在较差环境下的学习质量高。 秦文波:相对上山下乡那批知青,我想我们这批80年代参加高考的大学生已经很幸福了。毕竟从我们开始,有机会不受任何干扰,接受高等教育。 徐敏霞:我们这一代,应该是最矛盾的一代吧。 高考让我开始了新的人生 3、你认为,高考对你最巨大最深远的影响是什么?恢复高考三十年,你认为对这个社会产生的最巨大、深远的影响体现在哪个方面? 潘迎捷:高考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,如果不是高考,我也许现在还在安徽农村。高考让我开始了新的人生。对于这个社会来说,它的影响在于彻底改变了一代人的命运,而对于国家来说,恢复高考使得这个国家得以快步发展。 周振鹤:恢复高考使社会可以唯才是举,终于步入正轨。 秦文波:我一直相信,高考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。如果不参加高考,就不可能接触到尖端领域的知识。如果没有高考,或许我们要绕很大一个弯子,来纠正原先偏离的人生轨道。 徐敏霞:高考没改变我什么,但是高考那段时期算是个转折点,从参加新概念比赛到最后被破格录取,也算是“曲线救国”,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。恢复高考,算是影响了社会的整个价值观,影响了几代人的生活吧。 4、如果可以选择,你还会参加高考吗?你认为哪个时期的高考人最为幸运? 潘迎捷:当然会参加高考,因为高考是一个人成才的必由之路。当然选择第一代,因为那个时候的学风最为淳朴,大家的学习目标最为明确,学习也最扎实。 秦文波:当然会。既然生在那个年代,就参加那个年代的考试。比如我1984年参加高考就很幸运,因为从我这一届开始,高考是第一次先考试,后填志愿。我认为这个制度很好,至少我可以根据现实的考分,来选择对自己最有把握的学校和专业。 徐敏霞:会。我从不后悔参加高考,现在觉得那时没被保送还挺高兴的,因为没参加高考的人生也算是种缺憾吧。我不想做生活的观察者,那会有隔膜,投入进去,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和体会,那是很宝贵的。尤其对于我这种从事写作的人来说。 孙洪涛:没得选择,高考是规则,要进大学就得考,没法去挑战,至少在我们那会儿还是这样,也没有什么幸不幸运一说,都是一条路,看怎么走。 高考也是一种自然的生态 5、看看最新一代的高考人,你觉得他们的高考生存环境如何?你觉得现在的考生与你们当年最大的不同在哪里? 潘迎捷:单纯从外在条件上来说,他们的环境好很多,但是他们内在的素质、目的性却没有当年考生那么明确清晰,很多大学生非常迷茫,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为什么要做。这就是他们与我们的最大不同。 陈尉华:感觉他们好累啊。在80年代读书的时候,即便上高三,我晚上过了10点半肯定上床睡觉。 徐敏霞:去年我一个表弟参加高考,他妈妈想送考,又怕影响他情绪,就偷偷地一直在后面跟着。今年我又有一个表弟高考,全家开会讨论怎么填志愿,既要敢填,又要给自己后路。我觉得很好笑。我当时考从来没有这种事,什么订车伴考,我们都是自己和同学结伴去,走半个小时,很从容,不像现在这么紧张,这么过度保护。现在的小朋友看上去很忙,很疲惫,压力很大。 6、今年的高考就要到了,你有什么话要寄语这一批的高考考生? 潘迎捷:放下包袱,不要紧张,发挥自己平时的水平就可以了。 秦文波:心态放轻松,不要有压力。考完一门扔一门,出来后,尽量不要跟其他同学对答案,以免影响后面考试的情绪。 徐敏霞:祝大家考试成功吧,得到自己所想的,高考能参加的一定不要错过,但结果也不要太放在心上,现在来说,高考也不一定是唯一圆梦的途径。 孙洪涛:还是那句话,高考也是一种自然的生态,顺其自然吧。 ●高考“回忆录” 1977年8月8日,邓小平主持召开科教座谈会决定恢复高考。 1977年10月12日,国务院批准教育部《关于1977年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》,正式恢复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的制度。据统计,当年的报考人数570万,录取人数27万人,录取率4.7%。 1983年,教育部正式提出“定向招生,定向分配”的方法。 1985年,教育部规定:可以从参加统一高考的考生中招收少数国家计划外的自费生。同年,从美国引进标准化考试,并于当年首先在广东省进行了英语、数学两科的试点。 1985年以后,高考改革的总体趋势向减少高考科目方向发展。先是将理科7门、文科6门各减为3+2共5门,上海则实行3+1方案。同年,国家教委决定在北京大学等43所高等学校进行招收保送生的试点。 1994年,中国高等教育试行并轨招生,高校学费开始增加。后续几年中,高校学费年增长幅度达到了30%,甚至50%。2000年,一直由国家“全包”的师范专业也实行收费,招生并轨改革完成。 1999年,教育部开始推行“3+X”科目考试方案。广东省率先开始在高考科目设置和考试内容上进行改革。 2000年,北京、上海、安徽进行春季招生的改革。高考由一年一次增加为一年两次。 2001年4月2日,教育部宣布取消对高考考生年龄和婚姻的限制。 2002年,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第一次全面实现网上录取,全国网上录取新生率达到了85%。 2003年,北大、清华等22所高校被赋予5%的自主招生权。2006年,自主招生的高校扩大到了53所。同年,教育部允许香港高校在内地自主招生。 2006年,在北京、上海两地试行高考自主命题后,高考考场上共有15个版本的高考试卷。同年,考虑到天气炎热,高考比以前提前一个月举行,固定安排在每年6月的7、8、9日。 2007年3月5日,温总理在十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上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,教育部直属师范大学实行师范生免费教育。师范生免费教育重返大学校园。 ●卅年考生话高考 潘迎捷:上海水产大学校长。1978年考入安徽农学院。 周振鹤:复旦大学史地所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1978参加研究生考试,与葛剑雄一起成为我国最早的两名文科博士。 秦文波:上海航天局局长助理、神舟飞船系统副总指挥。1984年报考南京航空大学计算机专业。 陈尉华: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开发部负责人。1989年报考复旦大学应用数学系。 孙洪涛:上海复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。1996年参加高考,复旦大学研究生毕业,创业3年。 徐敏霞:《萌芽》杂志社编辑,上海作协成员。1999年首届“新概念”作文竞赛的一等奖获得者,复旦大学中文系研究生毕业。

葛剑雄:一次考研改变人生轨迹

“如果没有考研,我不可能成为一名专业的研究人员。”说起高考,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葛剑雄有着自己的情结。历史和命运真是微妙的东西,而当年的一次考试就是他人生命运的转折点。

早在上中学时,葛剑雄心中就埋下了一个大学梦。1964年高中毕业时,由于身体原因他没能及时参加高考,不巧随后就遇上了文革。为了养家糊口,他进入中学授课。1978年恢复高考,他却因为超龄无法报考。然而,大学的橄榄枝在第二年再次抛向他,得知考研的年龄上限为40岁,且不受学历限制,他毫不犹豫地报考了复旦大学历史系,并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入学。

葛剑雄告诉东方网记者,无论是高考还是考研,对那一辈人来说足以让他们全部的感情因此而沸腾。“文革时,很多人因为父母成分不好,家庭出身不好,一直受到打压。拨乱反正恢复高考后,他们终于重拾了公平竞争的权利,可以通过这次考试来恢复家族的荣誉。所以,一个人的考试往往寄托了一个家庭的希望。”

刚恢复高考的头两年,几十万人被压抑了10年的求学梦想一下子释放,大家从各自的平凡岗位中摆脱出来,相继走入大学的校门。葛剑雄说,当时在他的班上,没有一个人的原职是和专业对口的,有些是工人,还有人是在食堂卖饭票的。“我们这一届学生,年龄最大和最小的相差20多岁,被我们笑称是父子兵齐上阵。”如今,这些人大多在各自的领域里有了一番成就,再回顾当年,大家都有一个共识:是高考、是考研改写了他们人生的轨迹。

于海:从化工厂工人到社会学教授

“我做了8年的化工厂工人,如果没有高考,也许一辈子都在化工厂了。”为了能上大学,复旦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于海整整等待了8年。他告诉东方网记者,从小的理想就是读书,文化大革命却让他的理想中止了。当年看到推荐工农兵读大学,于海心里很是羡慕,却苦于自己没有被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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